Aria

2018年,宜挖坑,宜发刀

【朝耀】Godfather(7)(黑/手/党paro)

露熊上线,含微露中

全程虐英Sir,结尾英Sir黑化

最近脑洞不够,正在努力构思,小天使们想看什么样的情节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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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晚安,柯克兰先生。”

 

亚瑟苦苦追寻了五年的梦终于成真了,然而他除了惊骇触碰不到任何情感。他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以全然不同的姿态出现,长衫、折扇、白玉扳指。轮盘停止,答案揭晓。“王黯”既不是杀手也不是Capo,他是Don。王家代代相传的信物就戴在他的左手拇指上,乳白色的光彩让亚瑟难以忽略。五年了,亚瑟终于明白他下错了注,然而庄家早已收走了全部筹码。

 

多么讽刺,那些亚瑟视为生命的珍藏原来不过是人家取乐的玩意儿,不,亚瑟·柯克兰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笑话。亚瑟觉得他应该愤怒,他应该去诘问那个把他变成小丑的人,但此时他只感到莫大的悲哀。王耀用诱惑和谎言织了一张荆棘网,而亚瑟·柯克兰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在被扎得遍体鳞伤之后仿佛碰到纺锤的爱洛公主,沉睡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只是唤醒公主的是王子的真爱之吻,而惊醒亚瑟是游魂的哭嚎。

 

这宏壮的悲哀笼罩着亚瑟,压迫着他的神经,使他丧失了言语和动作。他看着王耀和他擦肩而过,跟阿尔弗雷德问好。他看见丁马克模仿瓦尔加斯拥抱王耀,并惊险地躲过斯拉夫人的拳头。后者牵着王耀的手把他拉到座位旁,向北极熊一样警惕着任何可能越界的同性。

 

阿尔弗雷德拍了拍亚瑟的肩,亚瑟僵硬的驱壳才迎回了灵魂。阿尔弗雷德从老琼斯那里听到过表哥的情感纠葛,或许他对亚瑟有一丝怜悯,但这不代表他会眼看着琼斯家的参谋在另外四家人面前如此失态。亚瑟读懂了那双婴儿蓝的双眼中隐含的愠怒和警告,他跟上阿尔弗雷德加入了众人的谈笑中。

 

酒会进入了高潮。丁马克第一个拜倒在狄俄尼索斯的脚下,他讲了一个挪威姑娘在丹麦丢了内衣的故事,引得瓦尔加斯和布拉金斯基的一阵大笑,以及诺威结结实实的一拳。接下来是贝什米特,德国人果然深藏不露,他的黄段子比丁马克的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连王耀也忍俊不禁。笑声哄占了整个宴会厅,只有亚瑟缄默地隐于一角,似乎周围的喧闹都与他无关。他默默地注视着那杯还没动过的威士忌,好像它就是毒死乔特鲁德的那杯酒。

 

“有什么不合您的心意吗,柯克兰先生?”王耀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

 

亚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哦……没什么,我想……我是说我可能有些累了。”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但这是他僵硬的面孔所能做的最好的了。“ 王耀瞥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珐琅彩嵌宝的古董钟,”哦,竟然已经一点了,我们也该散了,远道而来先生们可能还没倒过时差来呢。“

 

王耀的体贴又救了亚瑟一次。他匆匆地和众人告别,就踏出了宴会厅。阿尔弗雷德紧跟着亚瑟,在他打开房门前拉住他的胳膊迫使他回头,并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警告:

 

”亲爱的表哥,或许你和王耀有什么故事,但你最好记得自己还是琼斯家的参谋。“

 

亚瑟回到房间里,他觉得无比劳累。他瘫倒在床上,那些压抑下去的情感又全部回流,夹杂着悔恨和惊疑的悲伤淹没了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亚瑟渴望睡眠,他渴望暂时告别现实,但他又怕去到梦的国度里。“王黯”走后,他总是梦见自己睡在沙发上,有谁靠近了自己,熟悉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接着一双柔嫩的唇轻轻地贴上他的。他想睁开眼去看看是谁,而眼皮却像是千斤重的铁幕,怎么也睁不开。他挣扎着,想留下那远去的气息,然后梦醒了。没人能解释亚瑟的梦,他只有忍受这无限的循环,以及苏醒时的疲惫。

 

床头的夜光闹钟已经指向“2”,亚瑟依旧辗转反侧。他决定放弃睡眠,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或许他可以去找王耀。这个念头一滋生,就像疯长的野草一样迅速占领了他的大脑。他知道这不合规矩,或许王家根本不会理会他这个无礼的要求,但他决定不去想这些。五年后,亚瑟再一次决定听从内心的呼唤。他要去见王耀

 

幸运的是王耀接受了这个凌晨两点的访客。亚瑟跟在一个着葱绿色袄套的女子后边,他已经到了顶楼,这里是王家核心人物起居的地方,走廊里的装潢摆饰也一概是中式。但亚瑟无心观察那些古董,女子将他引到了茶室门口,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浮动。亚瑟走进去,见王耀正坐在榻上,他换了一身青色的长衫,倒显出几分儒士风范。王耀见他来了也不起来,只是笑着示意他坐下。亚瑟看见茶水在一个又一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器具间流动,顷刻便落在两只小小的茶杯中。王耀自己擎起一只,品了一口仍放回桌上。

 

茶室内鸦雀无闻,惟有热茶的蒸汽依依直上。现在王耀就在他面前,亚瑟的勇气却突然消失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王耀,“王先生”、“王耀”还是“王黯”?

 

“我以为柯克兰先生是来寻求一个解释的?”

 

亚瑟惊异地看着他,显然他没想到王耀会如此直接。他的嘴唇轻轻颤动,终于吐出了一句话,“难道你不欠我一个解释吗?”

 

王耀笑了,是一种亚瑟从没看见过的笑。他的嘴角上扬,眼底却似古井无波。“如果你说的是五年前的牛津郡,那么我得承认那是十分美妙的两个月。如果你是指柯克兰老宅里发生的事,我只想说任何人都得为自己的行动买单。老柯克兰做了他不该做的事,所以他付出了性命,仅此而已。”

 

亚瑟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这才是真正的王耀,王家的家主,凉薄,狠辣。老柯克兰触犯了他的利益,所以他杀了柯克兰一家,而他接近自己也只是为了实施他的计划。可是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为什么不让他和他那些虚伪的亲戚一起死去?如果他也在平安夜被人贯穿胸膛,那么亚瑟·柯克兰就永远是那个天真的亚瑟,沉湎于爱情,期待下一个黎明的到来。他就不会痛苦,不会悲伤,不会堕落成琼斯家的走狗,这辈子都只能活在血污之中。

 

他想质问王耀,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新来的访客已经为自己引荐。

 

“小耀你这么晚还和琼斯家的人见面,万尼亚要生气了哦 ^し^” 斯拉夫人坐在了王耀身旁,把头埋在王耀的脖颈,这看起来非常滑稽,因为他比王耀足足高了一个头。他看见亚瑟呆滞在那里,又从后面环住王耀的腰,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亚瑟看见王耀安抚地拍了拍斯拉夫人的的胳膊,后者趁机亲上他的脸颊。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他琥珀色的双眸注视着斯拉夫人的时候,就好像对方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一切都明了了。王耀没有杀他,或许是为了留下他和斯科特自相残杀,或许是怕暴露行踪,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王耀可能有一千个理由,但没有一个是亚瑟想要的。王耀不爱亚瑟柯克兰。这就是亚瑟寻求了五年的答案。

 

茶水已经冷了,王耀起身向亚瑟告辞,斯拉夫人紧跟着他。亚瑟看着他们亲密地拉着手,消失在走廊的那一端。黎明就要降临了,然而亚瑟不再期待晓光;他的血已然冰冷,从此只配在黑夜里燃烧。

 

  1. 狄奥尼索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

  2. 乔特鲁德:《哈姆雷特》中的王后

  3. 袄套:越南女子的传统服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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