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ia

2018年,宜挖坑,宜发刀

【苏中/朝耀】菲尔茨威尔(1)

CP(按出场先后):苏中、朝耀

BE,有(不止一个)角色死亡;为避免剧透,不会在每章前提醒

 

大背景是19世纪的英/国,有架空成分,现实主义风格(至少我是往这方面努力的)。标题是故事发生的地方(我瞎编的),取filth(污秽)+ville(城)之意



Chapter 1

 

在大/不/列/颠弯弯绕绕的海岸线上,有这样一个小城。它看上去就和其他港口城市没什么分别,但在十几年前,它曾凭借一段传奇的故事成为整个帝/国的焦点。直到现在,这段故事还常常被城里的人们提起,有好事者曾把各个版本编辑成小册子,供来往的游客翻阅。

 

两个下等人的纠葛,因为牵扯上一位绅士——现在该称呼柯克兰伯爵了——引出了一个兼走/私、贩/毒、叛/国于一身的犯罪集团。女王震怒,上百名涉案者,从贩夫走卒到王公贵族,悉数被处死或流放。这便是十三年前发生在菲尔茨威尔的“古柯叶事件“。

 

事件的中心是一个名叫王耀的亚洲人,他便是我们常常称为“渣滓”的那类人,一个十足的混混。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事,却能凭借狡猾和卑鄙在城中立足。他总是去港口附近的小酒馆找活,那里有的是脑大肠肥的商人,等着别人来替他们减少钱袋的负担。自然那儿也有几个本地的水手和流浪汉,但他们从不打扰王耀的生意。或许是因为这个好心的亚洲人总是在事成之后请他们喝上一杯威士忌,或是伏特加,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反正弗兰克老爹家的酒都是一个味道——散发着海腥味的井水的味道。

 

如果您就这个问题质问老弗兰克,那可就太不知趣了。

 

“欺诈?您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我,这些下等人哪能喝得起这样的好酒!再说了,他们常年被酒精麻痹的舌头也尝不出什么区别。”

 

当然,有的时候老弗兰克也会提供没兑水的好酒,多半是给那些外地商人(自然,酒水的价格也得翻几倍)。

 

 

黄昏时分,落日的余晖掩埋在水雾中,整个城市都被一种朦胧的橘色笼罩。这时候船上的货物多半已经卸完,它们的主人也已经在酒馆里喝得微醺。如果这天有外阜的大船停靠,那么此时就会有一个人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让生锈的铃铛不情愿地宣布他的到来。

 

“请问弗兰克先生在吗?”一个穿着白衬衫,背带裤的男孩出现在门口。他看上去至多只有十七八岁,背着一个帆布包,像是裁缝铺里的学徒。

 

老弗兰克总是弓着背积极地走来,”有什么事吗,我的孩子?“

 

男孩从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先令,放在柜台上,“查理先生让我来送上次的酒钱。”

 

“哦,好的,查理先生总是这么心急,好像老弗兰克会惦记那两三个先令似的。”弗兰克一面说,一面飞快地把钱收起来,”您说呢?范德堡先生?“

 

这是老弗兰克和王耀的暗号,亚洲人给五六个先令,他就指出今天的肥羊。

 

肥羊范德堡先生已经喝得半醉,在旁人的推搡下喊道“不错”,眼睛却不住地觑着那个男孩。在这样一个小城里,亚洲人是不多见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清秀的男孩。他的衬衫看起来颇旧,但非常整洁;黑色的背带裤有些短了,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也把他的腰臀包裹得更紧了。

 

很少有人能抵制这样的诱惑,特别是在海上和一群脏臭的水手漂流了几个月之后。显然这位范德堡先生也不是什么圣人,他压下胯下的燥热,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过来吧男孩,”他冲王耀招招手,“我请你喝一杯,这鬼天气真要命不是吗?”

 

之后这位先生就该开始用他丰富的经历征服这个男孩。他给他讲航海的故事,讲他们如何战胜凶恶的海盗,又如何和那些贪婪的荷兰人竞争。最吸引人的,还是关于伦敦那些先生太太们的无限趣闻。王耀则是一边喝着兑了水的杜松子酒,一边对这些已经听过上百遍的故事表示惊奇和赞叹。等到王耀饮下杯中最后一点酒,范德堡先生就会说,他有一把顶好的手枪,可惜落在旅馆里了。不过如果王耀想看,可以到他的房间去,他还有些从巴黎带来的蕾丝,或许查理先生能用得上。

 

这时王耀就该扮演一个好奇、不谙世事的男孩,跟着这位范德堡先生到旅馆去,然后在商人显露出肮脏本性的那一刻把他打晕,从他腰里的皮包中掏出十几二十英镑,连同他怀里的金怀表和身上的皮衣皮带一起从容地回家去,只等这位可怜的先生醒来后提着裤子到警察局去报案。案子照例不会有任何结果,警官还等着每个月那五英镑的“辛苦费”来养活全家。于是这个商人在苦等三天仍没有结果后,终于不得不咒骂着上船,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因此王耀的生意做了两三年,竟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阻拦。一方面,通过这生意,水手、酒馆老板、警察都得了好处。至于那可怜的商人,也不过丢了十几英镑,实在算不上什么损失,可以说是益处颇多。另一方面,这生意也使本地人获得了无限谈资,对于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小城来说,这无疑是十分重要的。它使菲尔茨威尔的居民在茶余饭后,有了天气和潮水以外的话题,又为这个小城增添了一分神秘的色彩。

 

至于王耀本人,却没有因此在城中获得一席之地。城里人提起他时,总是带着鄙夷和戏谑的口气,包括那些受他恩惠的警察和水手。可是谁也不敢惹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布拉金斯基的人。

 

伊利亚·布拉金斯基是五年前来到菲尔茨威尔的一个俄国人。听说他原来是个没落贵族,年轻的时候从了军,后来不知怎的漂泊到英国,又落脚到这个小城。他靠枪支和拳头在城东获得了一席之地,成为了贫民窟的统治者,靠每个月十磅的保护费过活。

 

照理说他可以过得十分宽裕了,可惜这个俄国人没能摆脱斯拉夫民族的恶习,得来的钱大半花在烟酒上,因此也只配住在一幢破旧的平房里。几年前他和新来的王耀打了一架,在城中颇引起了一番轰动,最后两人各断了一条胳膊,算是打成了平手。没想到之后两个人却好起来,每日同吃同住,俨然是一对情人。这件事自然又引起了一番轰动,但对于这个有着众多单身汉的小城来说,同性之间已然不算是新鲜,因此不久以后便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只有几位先生感叹世风日下,写了一篇文章刊在报上。

 

 

这天王耀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他低着头急行,一点不似往常那般从容。该死的法国佬,穿得挺阔绰,谁知内里这样穷!王耀翻了半天只找到六七个子儿,扣去给警察和弗兰克的钱便所剩无几,只好气冲冲地走回了家。还有大半个月才能等到下一艘大船,希望那头蠢熊不要把钱又都花在酒上,不然他们就只能吃卷心菜汤度日了。

 

然而等王耀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希望落空了。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一个人正坐在窗下,昏黄的油灯映着他通红的脸。他面前堆着五六个空酒瓶,手里还攥着一个半空的。

 

“该死的!”王耀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那个人此时才注意到室友的归来,他努力睁开迷蒙的醉眼,冲王耀一笑。

 

“嘿亲爱的,生意怎么样?”

 

亚洲人愤怒地瞪着他,良久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俄国人却笑了,他笑得太厉害,连桌上的空瓶子都跟着震动起来。还好在王耀爆发之前,他耸动的肩膀及时平静下来。

 

“给,”他将酒瓶递给王耀,“你需要镇静。”

 

王耀白了一眼俄国人,接过酒瓶,三五口就喝完了剩下的伏特加。劣质酒的味道算不上醇厚,但足够烈,可以让人暂时脱离肮脏的现实,到更肮脏的梦里去。

 

“你这算是哀悼我们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吗?”

 

“哀悼?不,”伊利亚笑了笑,“这是庆祝。”

 

王耀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随后选择放弃和这个醉鬼交谈。这个俄国人的脑袋一定是被土豆泥糊住了,否则也不会宁愿吃卷心菜汤也要每个月省出五英镑,供他那个弟弟在巴黎学绘画。他以为他是谁,所罗门王吗?王耀决定不去管这个疯子了,背带裤太紧了,他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把它脱下来。或许下一次他该尝试别的装束,他正在心里盘算着,一个温热的身子便从后面靠了过来。

 

俄国人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啃噬着他丝滑的肌肤,在他瓷白的后背留下一个个印记。王耀能感受到他胯/下的巨物正在苏醒。

 

“混蛋,别……”

 

余下的言语同神志都被情yu的浪潮吞没。等王耀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揉了揉酸痛的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正准备烤一个土豆做午餐的时候,伊利亚从外面回来了。俄国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纸袋,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一块奶酪和一大个白面包。

 

王耀揉了揉眼睛,“今天是圣诞节吗?还是你疯了?”

 

“哦亲爱的,”伊利亚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蛋,“赞美你的好伊留沙吧,我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疯子!王耀正准备骂道,可当他对上那双满怀希望的眼睛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到时候你也不用到码头去了,”伊利亚认真地说道,”那些蠢货休想碰你一根头发。“

 

但愿吧,王耀在心里叹道。相比飘渺的富足,他宁愿享受安稳的困苦。可伊利亚不一样,即使生活艰苦,他也从未放弃自己的梦想。伊利亚·布拉金斯基迟早要成为一个名人,让布拉金斯基这个古老而高贵的姓氏重新被世人传颂。如果他不能,至少他的弟弟伊万可以。

 

因此尽管全城都认为他们是一对,王耀却不认为他和伊利亚之间有什么情爱。在亚洲人看来,他们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相互慰藉,相互依靠罢了。虽然两个人也曾经擦枪走火过几次,好吧是很多次,但对于气血旺盛的年轻人来说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他和伊利亚差得太多了,这种隔阂注定了他们无法相互理解,更不可能相爱相守。

 

然而生活并没有留给王耀太多时间感伤,弗兰克家的小伙计带来了好消息,一艘从伦敦来的大船已经停靠在码头了,它的主人正在老弗兰克的酒馆里歇息。这次的客人是一位英俊的年轻绅士——一位真正的绅士,据说还有贵族血统。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王耀给了小伙计一个先令,然后就开始打扮。对付绅士不能像对付普通商人那样,他们可不会和下等人混在一起。法式衬衫加上毛料的裤子,俨然一个休假回家的大学生。加上自己对茶叶和音乐的一点认识,应该足以引起这位绅士的兴趣。要知道,能在这样一个庸俗的小城里,能找到谈得来的同龄人该是多么的令人欣喜!到时候自己只要找个理由引他到周围的小巷子里就万事大吉了。

 

伊利亚看着穿戴整齐的亚洲人兴奋地向码头进军,心中是浓浓的苦涩,但不久就被另一种情感取代了。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燃烧,照亮了那双红色的眼睛。

 

 

>>下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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